以深沉的辞藻来修饰人生命的另一半——夜。它总会在我闪烁着泪光的眼中演绎成另一个世界。

你的生命就像穿梭于昼暗交替的时间隧道。

从你爸爸妈妈的新婚之夜起,我就开始了萌发。你的第一个夜晚就是那样随意地安排在一年中的那一夜。那时候的你没有思维,没有感觉,就像埋在大地的种子不知谁给了它力量,在大地的喘息中开始并茁壮地成长。幼芽破土而出的那一天便对昼夜敏感了,但顶多只是敏感,是没有任何思维逻辑可言的。幼小的脑袋里灌输了妖魔鬼怪的神话和奇虫异兽的志趣,童年的多个夜晚都是在“鬼神”的惧怕和神秘中度过。所以,那时侯妈妈的怀抱在夜里显得更安详和塌实。那时的夜是不可理解的,即使有许多不害怕的夜晚且是快乐兴奋地度过的。

当夜幕降临,黄昏疲惫地拖着长长的影子从瞳孔中退去。夜悄然地浸染了大地。还有月色的银河。

这是你豆蔻英年迷路都可以不回家的时候。夏风轻拂蝉鸣,被拉得悠扬清起,像丝丝绵绵的线缠绕在树梢间,漂浮在暮昏里。一声惨淡的叫使之断掉了,像断了带的曲子戛然而止了,黄昏的步伐似乎也突然戛然而止了,只停顿了一下,又瞬间滑落了。白日活动的都落进安详的梦里,偶尔的梦醒也只不过弄出磨牙咂嘴的声响。不安巢窝,像我一样按捺不住地游戏在夜色里。

蛐蛐在漆黑的角落里鸣唱,蛙声在稻香的田野里驰骋。我正在和伙伴们疯狂的奔跑叫喊。像白日里的大人们一样,汗如雨下。疲劳的我们瘫坐在地上面面相觑,晶亮的头发上渗出一滴滴细微的许多汗珠来。我们都猜到对方温红而湿热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微笑,有着从眼睛里透射出来的明澈和纯真。活像童话世界里的精灵。但好在我们都没有被童话中邪恶的魔王所束缚。

回首过去像遗留在昨夜的梦,有被窝里一样的美好和温暖却也有梦一样的迷茫和遥远。甚至,那个时候我曾经是否走过。是遗忘还是封藏在心底?或许在脚印旁用树枝划下的记忆是经不起岁月抹平的。但终究是不会忘记的,不是遗忘而是岁月的风沙把它埋藏在了心底。

多少年后,那个在夜晚里疯狂嬉戏的我已转瞬成为在现在的夜里执笔遥想过去的成年人。我努力循着突然记起的迹象挤进狭隘的缝隙里去寻找那时的触点。我要找到那时的夜里我所不知的感觉。当这感觉和现在对夜的感觉能如现在的情怀一样契合时,忧与喜便从中来。

吐呐于夜,抒情于纸。落笔点点滴滴,像黑夜的笔墨洒落在大地的纸上。星星零零的文字,筑建了一座巨大的城堡,用来收藏我所有的情感片段。

所以,多情的人们,大多喜欢夜晚。

你的一生所有的情感和精神,在过去的某些时间点早就注定。你的情感的源泉,或许是因为你为丢弃一团废纸而不小心邂逅了一只破旧的窗子。或是你在开心时,忽而发现大自然的静谧与安详,也如你悲悯之中,聆听了教堂的歌剧声。这是你应有的,应该遇见的,不然未来的你怎么面对瞬息万变的人生。

在教室里,日光灯筑建了光亮而又被黑夜包裹着,我在这样的空间里埋笔而作,感觉是在杳无人烟的山林里独居一室。孤寂,落寞和清闲在笔端幻化出优美的篇章,在风转淡的时候渐渐退色,又在如墨的眼眸里掩郁了。万物都在疲惫中喘息,飞鸟掠过一片低矮的云翳,它们的影子融进湖水里。

时间像一条涓涓的小溪流能瞬间缝补一切的划痕,你切割不断的溪水,正如岁月洪荒滔滔不绝。这样的夜总能撩起人的思绪,望着最黑的角落深处,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大地盖上了一层薄薄而透明的黑纱,是自然在对人世夜晚的哀悼,庄严而平静。远处的霓虹五彩斑斓,掩饰着城市狰狞的面孔在愤力地追赶着黑夜,点亮了整个天空就是人类进步与文明吗?但却找不到前进的彼岸和退后的此岸。夜,反而更好。在安静的黑夜里随便走出来的路就是一条富有特色且全新的路。不用再为是选择白天摆在你面前的路还是另辟奚径而痛苦地踯躅。

月明风清时,在岁月的蹉河中迄帆停留,自己摇桨而来的蜿蜒山涧即将驶向迷迷茫茫的尽头。才知道生命要是如此,也够如此可爱的了,或许此时的思考,也是来自对生命的领悟!有婵娟千里共邀酒,望眼银河同地眠。我便被这样的夜深深地感动了,尘网喧哗如漂浮的尘埃静静地落了下来,归于自然。

如果整天都不出内心情绪的桎梏,那么博学之人又有何作为,可是真正的学问来自黑夜深处对灵魂的拷问。我生于自然而终将归于自然,也曾向夜吐呐无数的幽怨,但得到的没有答案却都是一副圣人的面孔。随着我的成长,思想也逐渐成熟,夜给了我许多的灵感和思考,所以,我走向了一条“自然之路”。

夜——淌着我们的理想主义和精神主义的涓流,更流淌着人类安详静谧的那一半。呼唤的歌声总在黑夜深处想起。有非洲手鼓一样神秘的音韵,圣彼得教堂穹顶一样的磅礴与神秘。谁能说夜里藏匿着只是不为人知的黑暗。

我要用我的笔记录下这漫长的永夜。   (谢文印 书于:2008年夏季)

散文笔记《夜》

时间像过滤机器一样的木轮,

清柔的却能催毁山石;

使墩壮的石桥瞬间坍塌;

使容颜沧桑,

使一切成为永回不去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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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伟大,都源于一个勇敢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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