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二则

孩童的力量

孩童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他们大多成群结队,推推搡搡,追逐打闹,嘻嘻哈哈。街道因为有了孩童而充满活力,婚礼也因着孩童而热闹欢喜。

最值得一提的是,经常会有“真理箴言”自童言无忌之口四处传播,即是童谣。比如《三国演义》中“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古人很早就发现了孩童群体强大的媒体功能,可以生动、快速地将信息扩散蔓延。他们走街串巷,流动性强,口齿伶俐,语调调皮,如同一支支宣传小分队。很多大事将起之前,总有孩童作为话语先锋渲染好神秘氛围,像酸碱水一样把人们的思想防线溶出一条条细细的裂缝。孩童的声音是具有穿透力的,因为纯粹而无坚不摧。当话语转为行动时,同样具有极大的破坏力,比如有一天成了可以于正面战场出现的红小兵!

而如今,那些自隔间般的房子里长大的独生子女,他们的孩童时代被分割开来,躺在各自的蚕茧里久睡,为大人做着化茧成蝶的美梦。童谣却变得寡淡无味,日同教科书。

个体越来越独立的存在,使孩童的群体神秘力量日渐消弭。只是不知这是文明,还是种的退化。

沙心

曾想过无数次我们相逢时的情景。

在海边,你穿着白白的衬衫,海鸥飞过,云朵似的翅膀卷住海风,吹起你额际的发丝。你眨了一下眼睛,整片蔚蓝都倒映了进去,海与天在你眸中相接。我化成一粒细沙,在万沙之间隐藏,在阳光之下轻语,目光穿透红尘重重偷偷看你。你看不见我大大的微笑,我却听的清你细细的呼吸。我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仰视你,不靠近,也不远离。

如果上天舍得赏赐,就会派一朵雪白的浪花把我温柔托起,而恰巧此时你正挽了裤脚下得水来。我的心跳,是大海的心跳,越靠近你,越汹涌而起。你的脸庞离我很远很远,但你的倒影离我很近很近。我踮起脚尖,终于可以吻到你滋润的唇。你会发现近旁海面突然升起两朵小小的绯红,你或许会以为是阳光在调皮跳跃,其实不知那也是你脸蛋的小小的羞红。

自此不再担心你永远离开,因为我们曾经如此接近。我已把自己的沙心挖空,做成神龛,把你仔细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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